【台语是安娜】容貌与德才兼备,「红膏赤脂」的台湾女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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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这一辈的台语多半是透过口传,经由家庭父母、学校同侪之间的交流习得。或许这是学习语言的趣味跟神奇之处,透过对话的累积、生活经验的认知,将词彙跟语法不断交错堆叠,进而编织出一幅专属于每一个人个性的语言蓝图。

所以若是能将台语图像化、将词彙量跟对于每个词的情感认知编织成一幅图,那幺我想每个人的台语图像应该都很不一样。有的人可能是爱情漫画,有的人可能是英雄漫画,有的人则大概是古典的水墨画或浮饰绘等等。不晓得你自己的那幅台语图腾是怎样呢?

在成长过程中也必定会闹不少笑话,譬如某次在闲聊时才知道,我们的手绘者禾日香曾经一直以为「红膏赤脂」是形容成绩满江红的意思。后来经询问,是因为「红」跟「赤脂」的缘故,特别是将「红膏」误解是「红稿」,还有把「赤脂」听成是「赤字」,所以完全不明就理地将这个词联想为考卷满江红的画面。

【台语是安娜】容貌与德才兼备,「红膏赤脂」的台湾女性

其实「红膏赤脂」(âng-ko-tshiah-tshi̍h)跟满江红一点关係也没有,后面也不是什幺「赤字」,而是「赤脂」,是形容脸色红润,身体健康的意思;当然也可以用来形容女子气色很好、脸颊红红像苹果似的。

如果要把「红膏赤脂」编织成一幅画,脑海中会产生怎样的画面呢?当然就是美丽的女性啦!以前常听人以「中国四大美人」-如西施,来形容某女子很美,但其实台湾古早也有诸位容貌似花、且才华洋溢的女性。于是我们脑海中浮现的这幅图画,便是许多身着台湾早期服饰的着名女性,且每个人的气色一定要达到「红膏赤脂」的标準。

粉墨登场的角色,由左至右分别是:纯纯、蔡瑞月、陈进、王香禅、张李德和、陈秀喜、蔡阿信、及杨千鹤等。

纯纯,是日治时期的台语歌手,也被誉为是台湾第一位流行女歌手。现在许多耳熟能详的经典歌曲如《望春风》、《雨夜花》、《月夜愁》与《桃花泣血记》都出自她美妙歌声的原唱,其生平也被拿来编写为戏剧作品。

蔡瑞月是台湾现代舞先驱,她播种、也培育了台湾现代舞的种子。1946年她搭乘大久丸号从日本回台湾,在航海中创作了《印度之歌》与《咱爱咱台湾》两支舞码,其中《印度之歌》被誉为台湾第一支现代舞。

陈进,被后世誉为「闺秀画家的代表性人物」,更与林玉山、郭雪湖两位台湾画家合称「台展三少年」。

王香禅,是日治时期的着名艺旦。艺旦(Gē-tuànn)在日治时期多集中于府城及台北大稻埕,会在宴席之间进行歌舞、唱诵诗词等表演。当时有句台湾话说:「登江山楼,吃台湾菜,听艺旦唱曲。」短短一句话,便道出当时的酒楼、艺旦文化。而王香禅本身也是诗人、才女,亦被誉为誉为台湾三大美人之一。

张李德和,横跨三个时代,从清、日治、一直到战后。出生于清时期云林西螺望族的这位才女,除了诗作外、在画作上也有所成就,是嘉义诗人画家,1942年还荣获「推荐画家」与「无鉴查画家」的美誉;此外还因多才多艺,而被封「诗、词、书、画、琴、棋、丝绣七绝」的称号。

陈秀喜,日治时期到战后的重要女诗人,曾任「笠诗社」社长。日治时期曾出版日文短歌集《斗室》,战后因「国语」更换,以台语及日语为主要语言的陈秀喜,学习「国语」、加入「笠诗社」,进行中文诗创作。她的诗〈台湾〉,被改写成民歌〈美丽岛〉,脍炙人口。

蔡阿信,生长于日治时期的台湾,是当时首位受近代医学训练的女医师。在那个时代背景之下、自幼又丧父,实在很厉害。她令人印象深刻的另一方面在于,当时她从日本学成返台所穿的服饰,不久也陆续有成衣店仿製,而引起一阵流行。

杨千鹤,日治时期台湾第一位女记者。1941年,她进入《台湾日日新报》担任记者;除了记者一职外,亦有小说作品刊载于《文艺台湾》、《民俗台湾》、《台湾文学》、《台湾公论》等刊物。战后,当选第一届民选县议员,着有自传《人生のプリズム》(人生的三稜镜)日文版,后译为中文。公视也在1999年推出讲述其生平的《世纪女性,台湾第一》纪录片。

上述一连串台湾早期着名女性,便是这次台语词彙、构图的元素。当然,要说到着名女性或是着名人物,或许这些篇幅仍略嫌不足,但这几位女性都有几个共通点,那就是在艰涩的环境之下,还是能奋勇前进。这样的精神令人感佩,于是才想要一口气将她们都绘製、统整出来呀!看到这,或许之后我们要形容某女子的美貌或才华出众时,也可以说:「有如张李德和再世啊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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